【S/B】深水炸弹 Depth Charge (Chapter 27)

01

沃勒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周日夜里的这个时候她一般也会按照严格的作息时间表躺在床上,而今天是个例外。她的面前摆着内华达军事基地遭受入侵的紧急文件,手指握在电话听筒上,像是在衡量什么重要的决定。

 

“沃勒!”她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蝙蝠侠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电话脱手掉在地上。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超能力者,沃勒心想。“你拿到暸望塔传送装置控制权了吗?”

 

“我告诉卢瑟有一项在卡德姆斯获取的数据需要暸望塔上仪器的协助分析。他同意我传送两名科学家上去。”

 

“那现在是你使用这权力的好时机。”布鲁斯告诉她。他身后传来密集的打斗声,而沃勒都不需要猜测他现在身在何处。“把我传送到暸望塔上去。”

 

02

倒计时两分钟。

 

布鲁斯于一阵白光中出现在暸望塔上。搭载了小型EMP的蝙蝠镖快速而精准地解决了大部分驻守于暸望塔上的机械士兵部队。他来到熟悉的操纵台前,坐上一向属于他的座椅,在飞快地几个按键之后,握住了弹出的操纵杆。

 

现在暸望塔是属于他的。

 

倒计时一分二十秒。

 

“关键设施的后备电源已经确认,手术室与急救室不会出问题。”闪电侠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汇报。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那声音像是在老式对讲机中转过了一圈那样断断续续。

 

“我已经在内华达上空了。”布鲁斯对着面前大屏幕上的坐标仔细地微调方向。他打开了特里尔接收器,罩在暸望塔尖细的底部。“预计二十秒内抵达预定位置。”

 

倒计时三十秒。

 

从地球边缘处擦过的阳光从暸望塔的落地舷窗直射进来,铺洒在布鲁斯脚边。他盯着下方漆黑的半球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转进那光明,而照进暸望塔的阳光也逐渐爬上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就位了。”神奇女侠说,“闪电侠——大部分的工作又要辛苦你了。布鲁斯——你在瞄准内华达基地之后,打算怎么从暸望塔上回来?”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让那半边阳光温暖着他的肩膀,颈侧与脸颊。

 

倒计时十秒。

 

“布鲁斯!”他听见绿箭侠在喊他的名字,荣恩也通过精神链接传递来疑惑。“你再不离开就没时间了!”

 

“等下……”绿灯侠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该不是打算……”

 

布鲁斯握紧了操纵杆。

 

“布莱尼亚克毁坏了自动导航系统,我也不能冒险在这过程中被他重新夺去控制权。我必须手动制导。”他在断开精神链接之前说道,“我很荣幸曾与你们共事。”

 

倒计时一秒。

 

布鲁斯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丝毫不差地调整好了角度。

 

时间到。

 

02

佩里放下手中的报纸,准备拿起另一份的时候,忽然周边陷入了黑暗。原先轰鸣着的印刷机在几声寂寞的吱呀后停止了工作。

 

他依赖外面透进来的模糊光线走到窗前,发现大都会所有的灯光都在那一刻熄灭了。晨曦已经降临这座城市,东方天已翻白,只有偶尔的鸟鸣打破寂静。

 

这真是个平淡的,宁静的,周一清晨。

 

03

布鲁斯看见下方的大陆在那一刹那像是消失一般融入四周黑色的海洋。勾绘城市的细亮线条熄灭了,留下整片整片的墨色。他的队友们——他从不会辜负他的队友们——做了个好工作。

 

一道红蓝色的残影从他的舷窗外闪过,直指着内华达的方向飞去。

 

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现在才颤抖地呼出来,握住操纵杆的手心里都是汗,快要把手套粘在皮肤上。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完全没能知道克拉克在十几年后会是一副什么模样。这让他感到有些遗憾——这毕竟有可能将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04

韦恩在对方距离军事基地还有几英里的地方就知道他回来了。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后旋踢开一群机械士兵。

 

“总是这样准时。”他自言自语道。

 

“超人!”布莱尼亚克在那抹红蓝出现在头顶的时候终于觉察到有所不对。水晶忽然在这黑暗中发起光来,被它驱动的武器枪口调转,指向天空的超人。

 

“你是来终结自己的生命吗?”布莱尼亚克问道。他启动了这台武器,看着指数一路飞飙上升,在达到最高点时射出一道几乎致盲的耀眼金光。那能量束在空气中灼烧,怒吼着冲向平行世界的超人。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向一边,而那光束便直直地冲破大气层,从下方的黑暗中腾空而起,毫无偏离地打中了暸望塔。

 

就算暸望塔的防护墙是他亲手设计、选材建造,它依然没能完全阻止那股能量泄露进卫星内部。布鲁斯看着仪器开始冒烟,电火花四溅,而空气中的魔法波动与电流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烧伤。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面,在高温下很快蒸发。

 

不过这不会持续很久。他已经把暸望塔上的推进器火力开到最大,在重力与推动力的作用下如同一枚炸弹沉入无边无际的深水。他在热流的袭击下调整着方向,坐标对准了那块水晶。

 

06

“接住!”

 

肯特把那块从骷髅飞船上带回来的芯片连着装有坎多城的瓶子一起扔给了火星猎人,后者在拿到那些东西后就化为幻影,从地面上消失了。他在空出手来之后给了韦恩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者在这拥抱中伸出一只手,碰触上水晶光亮波动的表面。

 

那阵波动在窥视他的内心之后,用光芒圈出了一个入口。那边是另一个世界,高楼林立,平静祥和。

 

“这里就交还给他们了。让我们回去,准备面对达克赛德吧。”他低声说,看见夜空中一个红色的小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在穿过大气层的时候剧烈燃烧起来,像是拖尾的火凤凰,连带着那片云层一起烧成金红色,与天际正在缓慢升起的光辉连在一起。

 

“他们会没事的,我们也会处理好的,就像以前一样。”肯特说,握紧了韦恩的手。“生死与共。”

 

他们一起飞入那光辉。

 

07

这是个比他想象得要长的坠落。

 

现在的汗水快要像是蝙蝠洞口的瀑布一般流下去了。他的嘴巴发干,唇部因为烟熏与脱水而干燥爆皮。

 

他已经在云层之下了,锁定的目标在时明时暗的显示屏上越来越近。四周的火焰快要盖过了东方刚刚升起、正努力刺透黑暗的光芒。

 

他确实想起了很多事情,也许是脱水产生的幻觉,也许不是。他想起蝙蝠洞的阴冷,永远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的老管家,以及永远亮着的主显示屏,里面处理完的与没有处理完的犯人数据。哥谭也总是泛有凉意的,雾气吸附着他的装甲,在凯夫拉制服上留下永远也洗不掉的哥谭独有的气息。

 

那里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热,热到他的心脏快要在胸腔中炸裂。

 

于是他去想起孤独堡垒,那在常年冰封的冻土上矗立着的壮美景色。他从未问起过那座堡垒建成的年份以及原因,外型是否参照了克拉克遥远家乡的风格,还是按照克拉克小时候的树屋堆建起来的儿时梦想。另一个世界中,他也许曾帮着为那树屋敲上木板,这是他生命中所不曾拥有的时光,而他剩下的时间已经可以以秒计算。

 

这太短了。他们所共有的时间太短了。

 

他可以看见漆黑的地面上正闪烁着光辉的小点,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他在最后望向东方,天际黎明时刻的阳光直刺入他的眼里。那是他所熟知的景象,在高处迎接朝阳,看那暖红逐渐取代深蓝。他想让那光线最后一次烧灼在他的视网膜上。

 

然后他看见了那光芒中在这样的距离下几乎辨认不出的小点,然而他认识那个身影。

 

他一定是脱水出现幻觉了。这也是个美好的幻觉。

 

热度终于把他拖下黑暗。他的手滑下操纵杆。他想象着正舔拭着他制服的火焰属于天际的光芒,以温暖把他包围,呼唤着他的名字……

 

“布鲁斯!”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响在耳边的声音。它就像一阵清凉的风,抚慰着他燥热的额头。

 

然后他真的感觉到了一直没有停下的夜风。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燃烧着的暸望塔带着金黄色的魔法光辉坠入军事基地,像是慢动作那样腾起的一圈烟云。第二眼他向上看去,然后坠入那双蓝色的眼睛。

 

08

就算他是时时刻刻把科学装在心中的那一类人,如果要布鲁斯来说一件迷信的事情,在见过了那样多的魔法、外星人、幽灵和天神之后,他还是会选这句话。

 

“好事果然都是在黎明时发生的。”

 

TBC


note:十万字!这一篇也终于十万字了。想一想照着这种爆字数下去,离完结也不剩几章了,圣诞节前应该能完结,新年就可以开下一部了!(没错,又强调一遍有三部)想想有点激动,在写皇家同花顺的时候就想要写第三部了,标题、副标题与开头结尾都想好了XD,然后,花了,十几万字,去把第三部引出来……

关于大家似乎比较关心的HE/BE问题,我保证第三部结尾的时候世界和平,所有人都活着,开开心心,超人跟蝙蝠侠手拉手领证结婚,没了。

中间过程……你们懂我,打了鸡血就想洒狗血,闲着没事就要搞点事……如果看得一定想打死作者,请拿留言砸死我(x

但最后的HE是保证的!不同死!不团灭!不相忘于江湖!

感谢大家一路支持QAAAAAQ

***刚才发的第一遍忽然就找不着了,一头雾水再发一遍,对不住已经留言点心的几位姑娘QAAA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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